桑泊莫

勤勤恳恳造作,兢兢业业摸鱼

暖床事件 8-10

事件八,

 

暖气装好了,宿舍变成美好的人间。千家万户奔走相告,霸图人民喜笑颜开。而张佳乐在这时,陷入了新一轮的烦恼。

没有供暖的这几天张佳乐找着各种借口威逼利诱林敬言和他一起睡,美其名曰互爱互助拯救南方人小分队。暖气装好了,自然就没有理由再和林敬言分享一张床了。

张佳乐抱着一团被子想,有个人形暖炉在身边真是太好了。林敬言太好了。

是他喜欢的人,能满足他脑子里兴许是不合时宜的绮思;脾气又好,能容忍他睡梦里所有不老实的举动。他们在没有暖气的寒冬里各取所需,早晨醒时还能互相解决晨间生理冲动,让他恍惚生出一种在过一起看片撸管的大学男生宿舍生活的错觉。 

他们靠得这样近,超越队友和室友的关系,可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老林怎么能表现得这么淡定,没事人一样,明明亲口承认他喜欢男人,却对他面前杵着的这个大老爷们无动于衷。是太相熟导致没感觉呢,还是太能装?

抑或是,和自己一样,心里藏着一个人。

干。张佳乐揉搓了几下脸,打了个滚。林敬言的被子已经搬回原处,大床瞬间空出好大一块,好让他打滚毫不费劲。

——可我想要的明明不是这个啊。 

张佳乐望着天花板,胸口一起一伏,像揣了个鼓风机,呼呼灌着气,纷繁心绪被吹得东倒西歪,想伸手去抓住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 

要是再年轻点就好了。他喜欢谁就告诉谁,想要什么就去追逐什么,比如冠军,比如百花的荣誉,比如林敬言。

可他前几年的追求太空乏了,只有冠军——尽管这一样东西就可以把他的世界装满。来霸图前他对林敬言的记忆不过寥寥几个关键词,同期、对手、没戴眼镜、皮肤白、笑起来非常温良。他年轻时可没心眼了,对谁都好奇,却谁都无法成为他唯一专注的对象。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张佳乐轻声说,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孙哲平离开,他习惯了当一匹独狼,在高岗上遥望月光。一个人当攻坚手,一个人打出百花光影来掩护队友,一个人捧起亚军奖杯,一个人锁在酒店房间里吐得昏天暗地……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林敬言这个人后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回想他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勺,汩汩水流里他拥抱他时微微发抖的手臂,在海边他向他伸出的手,盘旋在他们头顶的沙鸥……

他不再是叱咤风云的雄狮,但也不再是一个人。             
  
 张佳乐闭上眼睛,仿佛看到暴风雨来临前,稀树草原里,缓缓走来另一头成年狮子,和他一样,孤独、疲惫,却仍然骄傲、斗志昂扬。 

再等等吧,等他拿了冠军,老林拿了冠军,再告诉他,他有多感谢他,有多喜欢他。 

“张佳乐?张佳乐?”

 张佳乐噌地睁开眼睛弹坐起来,额头和林敬言撞了个正着。 

“我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跟猫一样,也不出声。” 

林敬言摘下眼镜揩掉疼痛冒出的一星泪花,十分无语,“你怎么躺在被子上睡了,还不开暖气,还想再感冒啊?” 

他边说着边脱下外套,蹲下去打量壁挂暖气,腰窝一块暗熹的阴影。张佳乐呆呆地看着,叹了口气。 

在想你啊。

想着想着睡着了。 

“老林,能不能不开暖气啊。” 
  
 “啊?你脑子坏了?你不是最怕冷么。”林敬言非常警惕地说,根据一年室友的经验,他觉得这是张佳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的前兆。 

“没关系,我有肉!” 张佳乐扬起下巴。

“……”林敬言此刻的表情是“你他妈在逗我?!”

腐女拿着同人本说:“我有肉!” 

猛男袒着上臂露出肱三头肌说:“我有肉!” 

张佳乐拍着他平坦的小腹说:“我有肉!”

林敬言:“……”

后来张佳乐在霸图有了个bigger甚高的称号:冬日战士。

老好人也是有脾气的,无理取闹的要求必须拒绝,林敬言没有理会他,关灯,睡觉。 

一个小时后,张佳乐的眼睛在黑夜里蹭地亮起。 

“老林?你睡了吗?” 

没有人回答。 

GJ!张佳乐握拳耶了一声,抱着被子下床,摸黑走到室友床前,轻手轻脚地爬上去。 

我认床,没有林敬言的床根本不能睡。对,就是这样!张佳乐安慰自己。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林敬言明早醒来质问他为什么跑到他床上来睡,就把锅推给张新杰,都怪他,上淘宝买什么暖气片,被骗了吧,一点都不暖。 
  
 他轻轻地躺在林敬言身边,后者熟睡的呼吸绵长,希望他的梦野也同样温柔安定。 
  
  
  

事件九,

 

林敬言是被活活热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两床被子——难怪做了一个鬼压床的梦,太有实感了。

压在底下的是自己的蓝白条纹,被张佳乐屡次槽土气。顶层招展的是一条白色丝绒被,四角边上勾着繁复的线条,对面老张的风格。

……等等,被子在这,那张佳乐呢?!!!

“张佳乐?”

林敬言一下子就清醒了。作为一个中国好室友,林敬言在和张佳乐同住一屋的这一年半里已经从最初的日了鬼了到司空见惯,现在他已经能熟练地摸索到床沿,找到张佳乐栖息的地方,并为他点一支蜡。

作为一个双鱼座,张佳乐在依赖旧物这方面做得还算可圈可点。睡觉不老实,还认床。

那是刚来霸图时寻常的一天,林敬言理想中的早晨应该是旭阳、鸟鸣、晨炊和花露,混着豆浆油条的香味,美好得让人心情愉快一整天。而现实是,他醒来,发现室友床上鼓起的小山包神奇消失了,张佳乐每次睡觉都搞得像露营,非得造一个小山包把自己裹起来,也不怕闷死。

林敬言惺忪着睡眼下床打探,趿着拖鞋走着走着小腿突然被一个温暖的东西绊了一下,他低下头,一个张佳乐倒挂着,腰部以上的部位全脱离了床,脑袋抵着地面,头发垂在床脚,黑如鸦羽,衬得脸白如鬼。

卧——槽——!!

林敬言刚醒,魂魄还没归置原位,这一下又被吓得七魄飞了六魄。二话不说冲到厕所释放了一肚子水,差点吓尿。

张佳乐发出老年人中风时浑浊的呻吟,一声长长的喟叹后他慢慢抬起身,扶着肩膀吧嗒吧嗒地扭了几下脖子,听得林敬言心惊胆战。

“你一大早练什么神功呢,腰还不错嘛。”林敬言竖大拇指。

昨天训练时张佳乐还嚷嚷着脖子酸,莫非这是上天涯寻来的治颈椎奇招?

古有小龙女睡铁丝练童子功,今有张佳乐头倒挂治颈椎病。

“不是,这床太软,我睡不习惯。”

张佳乐和没事人一样,打着呵欠一边活动四肢一边走进厕所,全身的骨头都在吧嗒吧嗒,林敬言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发生在自己身上,顿时全身骨头都疼了起来。

张佳乐果然有神功,不仅打荣耀状态神勇如昨,根本和刚出道那时候一样,可怕。老林如是感慨道。

这次林敬言很顺利地在床脚找到了张佳乐。

“喂,老张,怎么又睡地上去了,快起来。”林敬言趴在床沿,推推他。

经历了无数次晨间惊魂的林敬言已经不会对张佳乐千奇百怪的睡姿震惊了,因此也没问为什么张佳乐睡到自己床上来。

刚换上的暖气十分卖力地工作,运行良好,一室春天。张佳乐睡得身体发热,藏在脖子下的皮肤泛着珠贝粉。睁开眼,眼眶里全是血丝。

“救……救命……”他朝林敬言颤抖地伸出手,声音哑得像在砂纸上摩擦。

林敬言抽了抽嘴角,这回情况不太妙啊。

“你没事吧?”

“脖……脖子!”张佳乐吸了一口凉气,脸皱得像苦瓜。林敬言在他后颈按了按,张佳乐疼得一抖。

“你落枕了吧,脖子不舒服?还能动吗?”

“不、不能!”张佳乐讲话都不利索了。

林敬言调整了一下趴着的姿势,表情严肃认真,“你别急,来,别着急,深呼吸……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你他妈不要废话了!拉我起来啊混蛋!”张佳乐要气死了。

 “所以你不仅认床,还梦游,还能睡落枕。怎么所有好事你都捞着了。”

十分钟后,林敬言把张佳乐从地上弄起来,弄了块冰毛巾给他敷。

张佳乐只能红着脸,讷讷地点头,总不能告诉林敬言其实是自己跑到他床上的,非常清醒,非常理智;也不能说他做了一个关于他的梦,才滚到地上去的吧。

什么都不能说……

脖子上是凉的,而脸是烫的。

“你坐着,我给你搽药油。”林敬言起身去拿药油,瞧了一眼张佳乐的表情,被逗笑了。敷了一会儿冰,张佳乐被冷得直缩脖子,偏偏一动就疼,此时只能支楞着个脑袋,咧着嘴,头发散得乱七八糟。“哈哈哈张佳乐,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智障儿童。”

张佳乐小心翼翼地比了一个中指给他。

他们俩没少互相给对方搽药油,相较于林敬言,张佳乐的经验还要更丰富些。林敬言这一年来的状态下滑他都看在眼里,不只是游戏操作上的缺口越来越多,日常训练时,他常常看到他皱眉,他摘下眼镜揉眼睛,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上腰和肩膀,他还在撑,还在竭力发挥余热。

无论是以一个队友纯粹的关怀还是难以言说的另有图谋,张佳乐都想,非得拿个冠军,和林敬言一起,非得拿个冠军。

林敬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一年前媒体对霸图同时买下张佳乐和林敬言两个老将做主力选手的决定表示不解,甚至批评声大于好评。但是有人会明白的,至少韩文清明白,林敬言、张佳乐和他,他们也许状态、操作、体力都比不过新秀,但他们夺冠的念头比任何人都强,这力量可冲上云霄,席卷联盟。

林敬言的手掌很温厚,沿着筋和肌理轻轻揉开,动作很专业,很舒服,张佳乐给此次保健全五星好评。

混了药油的摩擦使掌心温度持续升高,手指擦过喉结,张佳乐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咕噜”,林敬言低头觑了一眼,张佳乐嘿嘿一笑缓解尴尬。

淡淡药香窜入鼻尖,舒服得让他真想放声唱歌。

这时候有人敲门。

“张佳乐前辈,林敬言前辈。”平淡严谨如公式的口吻,不用想也知道是张新杰,“快迟到了,麻烦快一点。”

往常他们出门时会遇到张新杰晨跑回来,然后和韩文清四人结伴去食堂吃早餐。今天有点不一样,张新杰在楼下等了十分钟没等到人,还是上来敲了门。

是张新杰,要开门吗?

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三秒,然后同时看到对方翻了个白眼。

张佳乐扑哧一声笑出来。林敬言清清嗓子:“不好意思啊副队,我和佳乐现在不方便开门,晚个五分钟再过去。”

他们俩此时此刻的状况的确不方便开门,一个手上全是药油,一个抬个肩膀都疼得龇牙咧嘴,但张新杰不知道。可张新杰是谁?大心脏啊,马上联想到几日前的食堂里张佳乐异常兴奋的状态,和平时这两人之间的蛛丝马迹。

哦,他好像知道什么了。

张新杰一个人下楼,韩文清已经抱着手臂在等了。

“人呢?”

“有事。我们先走吧。”

韩文清没有动。

韩队在思考,整顿霸图队内风气,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保证队员间正常交往,很有必要啊。

张新杰站在他背后幽幽开口:“队长也发现了?”

“……嗯,我不好说他们发生了什么,”韩文清组织了一下语言,“不过有点不对劲,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张佳乐突然不怕冷了,前几天还看到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到阳台上瞎哼哼。”

这不怪韩文清,他的宿舍就在林张两人隔壁,阳台也是连在一起。那天刚好有事没处理完,晚睡了一点,实在不是他特意打探这些事的。

张新杰沉吟了片刻:“你说的不对劲是,俗称……恋爱的酸臭味?”

“………………”韩文清可能要报警了,张新杰说出这种话!张新杰居然会说这种话!

“对于某些个别群体来说,适当谈谈恋爱能调节内分泌,提高身体机能。敬言前辈的状态一直很稳定,佳乐前辈这几次的训练测试发挥都异常出色,没什么好担心的。”

韩文清皱着眉头语焉不详:“队员的私人生活霸图不管,就是……天天折腾到这么晚才睡,对精神状态总归是有影响的。”

“我相信能处理私人感情和比赛的关系。”

“他们足够成熟。”

 

事件十,

 

林敬言撑着伞,缩着脖子快步往兴欣下榻的酒店走去。

全明星前夕,一场温带气旋突然袭击半岛,毫无征兆地下了一场冷雨,城市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道路旁的银杏树蔫头蔫脑,枯枝上缀着冰凌,像个满头白发的迟暮老者。

第十赛季的全明星由霸图主办,参加的各个战队选手纷纷提前一天到Q市,齐聚一堂。

林敬言接到方锐电话时正在奋力拒绝张佳乐邀他和唐昊邹远一起吃米线的建议,张佳乐说,你看这天多冷啊,我们去吃傣味,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的傣味还挺正宗,那酸爽,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您居家旅行的好伙伴。

林敬言口味清淡,吃这方面上他实在没法和张佳乐一伙,每次出去吃看到他哗啦啦倒了一碗辣椒,吃得满嘴油,嘴唇跟抹了三层鹤顶红似的,林敬言就特别想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这一年的全明星对霸图来讲着实有些尴尬,大漠孤烟跌出前十,百花缭乱和冷暗雷双双落榜,仿佛见证了一个时代王者的衰颓,看得真切,痛得分明。方锐去了兴欣,接手海无量,因为打法太猥琐让粉丝不忍直视也跌出榜单。

但做人嘛,总得学会苦中作乐。这点方锐学得很溜。自己不用上场,林敬言也不用上场,多好的机会啊,不好好宰昔日搭档一顿都说不过去,谁叫他过得太好了呢,孤家寡人看了当然眼红。没想到来的时候浪过头,带的衣服太少,寒流一打,感冒了。

兴欣住的酒店离霸图不远,为了摆脱张佳乐的魔性安利,林敬言非常爽快地答应方锐,冒雨前去探望他。

林敬言一到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因为下雨天寒,门口没有记者蹲守,那两人显然放肆很多。林敬言站在马路对面等了一会儿,对面的两个人一直没有发现他。

王杰希拿着一柄黑伞,朝叶修点点头,转身扎进雨幕。没走几步,叶修嘴巴动了动,雨声太大,林敬言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叶修突然跑上前,雨点落在他灰色厚绒风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王杰希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叶修帮他竖起衣领,扯扯围巾,做着这些没有大意义的小动作。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垂下手碰了碰对方握伞柄的手,王杰希笑了一下。

林敬言走到他们面前时,叶修正在帮王杰希拉围巾,后者伞自然地偏向另一边。他们身高差距不大,只是叶修一向懒散惯了,站也没个站型,让人错觉他可以轻易被恋人摸头杀。

在雨中他们站得笔直,像枝上落雪的松。

“干嘛呢,拍MV啊?”林敬言憋住笑问道。他实在是不忍心打断这幅画面,可惜主角是王杰希和叶修耶,用张佳乐的话讲就是,真是浪漫得不得了啊,可惜ooc了。

叶修看到他,“去去去别打扰人家谈恋爱,方锐308等着呢,你敲门让他给你开。”

“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一直喊你名字,说亲耳听到你给孩子取了名儿才能安心地走。”叶修翻翻白眼。王杰希忍俊不禁,摆摆手,说:“行了叶修,别磨磨唧唧,我走了。”

“是嘛,那我得赶紧去看他。”林敬言没再和他贫,反正他从来对付不了他。这人用心之凶险,为了谈个恋爱卖起队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敬言,”这回出声的是王杰希,林敬言转过头。他的围巾拢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生得怪异的眼睛,这双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林敬言一直觉得王杰希很神奇,并非说他的大小眼,而是这人不笑的时候严肃得跟小老头似的,笑起来却如同日出时分的太阳,有十七八岁的温度。

王杰希对他说:“缘分既然来了,你逃避也没有用。”

“你在说什么?”林敬言眯起眼,这人神神叨叨地冒出这话,他没理解过来。叶修哈哈大笑,大眼又在给人算命了。

林敬言汗颜,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行了你不用给我施法,你们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放心吧。”

 

方锐人在病中,精神倒是不错。纸巾堵着两个鼻孔,趴在床上打掌机打得不亦乐乎。

“呜呜嗡嗡嗡林大大……”他鼻子不能通气,说话阴阳怪气的,逗得林敬言一进门就狂笑。

“方锐大大精神不错嘛。”

“哪有,病得好重啊。”方锐嘤嘤嘤假哭,“终于舍得来看我了,还以为你又和张佳乐去浪了。”

“呃……下雨天,冷得要命,到哪浪去啊。”

“你竟然没有反驳对象是张佳乐,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果然不矜持了好多。”

“……再胡说八道我就走了啊。”

托张佳乐的福,这一年多他在职业选手朋友圈里着实刷了好大一笔存在感。职业选手除了夏休冬休以外的假期本就少,加上林敬言还路痴,很多时候外出都是和张佳乐一起。有张佳乐的地方,必定有林敬言,结果就是大家都习惯把他俩捆绑在一起,如同什么亲密无间的伴侣。

“你最近打法变了不少啊。”老友相聚就是这个样子,漫无边际胡吹乱侃,想到什么说什么。

“换环境了嘛,人也要跟着变。”

“不是针对我吧?”

“针对你干嘛,当然是针对冠军。”林敬言说。

林敬言回去的时候在宿舍楼下遇到张佳乐,他穿着枣色毛呢大衣,鹿皮短靴上溅了几滴雨水,一绺小辫盘踞在厚绒围巾里。鼻子红红的,嘴唇油油的,一看就知道刚饕餮饱餐过,整个人热气腾腾,容光焕发。

“你去看方锐啦?他怎么样?”张佳乐一看到他就蹦蹦跳跳跑过来,林敬言心想你跟方锐有很熟么,这么关心他啊。

“他没事,挺精神的。”还能胡说八道。

“那就好,我就不去看他了,怕见了叶修我忍不住打他。”张佳乐磨牙。

林敬言笑着附和两声,想起在酒店门口遇到的那两人……缘分,谁的缘分?他看了一眼正在脑内模拟生吞叶修十八式的张佳乐,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天才都有病。

“老张,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的缘分要到了?”

张佳乐把伞挥舞得虎虎生威,闻言回过头疑惑地看他:“什么缘分?谁的缘分?”

连反应都出奇地一致。

 


关于乐哥的穿衣风格我查了很久,想找一个介于boy和man之间的牌子,一头扎进去简直要崩溃=,=搜D&G2014秋冬男装,百度给跳出东莞男装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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