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泊莫

勤勤恳恳造作,兢兢业业摸鱼

一万次悲伤

又回到革命岁月里打一枪就跑的时期,我好喜欢七期啊……

车上脑的,睡一觉起来完全不记得起初想的是什么,金鱼脑还写个鸡【拜拜

双向暗恋。

我已经不好意思再说我是个坚定的昊攻了,昊别还是别昊,自由心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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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平原和山丘模糊成杂驳的绿,景色飞快后退着,唐昊坐在N市往B市的列车里,百感交集。

过早出道、成名,过早地被动接受成人世界的残酷杀伐,唐昊自认为不管从哪方面讲他都比同龄人理智且克制得多。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盛怒的时候会踢水瓶子,高兴的时候会请全队人吃肯德基全家桶,悲伤的时候会哭,会掉眼泪,像个普通至极的二十岁小青年,但是他怎么想都不能明白,是在什么样的情绪支使下,他脑子一热,什么都没考虑就踏上春运大潮前夕,去往B市的高铁。

鬼迷心窍。

仅仅因为刘小别一个电话。

刘小别说,我当着我家人的面儿出柜,被赶出来了。

妈的,鬼迷心窍。

 

刘小别说没法到车站接他,唐昊一手捧着iPad开导航,一手握着手机骂刘小别全家,不,全队。眼眉敛去了七分张狂锋锐,全然一派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模样。“你是不是要死,叫老子来救你又不说你人在哪,刘小别你逗我呢?”

“我在南锣鼓巷啊,”电话那头人声喧阗,隔着电话唐昊都能感受到那头拥挤的人潮。南北二京本质上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同样恼人的梅雨和风沙。刘小别喘了几口气,吸进北京今日质量刚刚迈过及格线的空气。

“你他妈倒是告诉我该怎么走啊!”

 

唐昊找到刘小别时他靠在一堵旧墙上,整个人缩在厚绒风衣里,呼吸在冬日里化成白气,像霜一样覆在他漆黑头发上。旁边一辆老自行车,无人问津地放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一角。落魄的人和同样落魄的车,居然也神奇地生出一种文艺片的和谐。

“热死了,一路跑过来的。刘小别你站起来啊,别像乞丐一样,你虽然没进全明星,好歹在B市也是有粉的,这里人那么多,就给粉丝看这副样子?”唐昊松了松外套衣领,灌进一阵寒风来降温,脚尖踢了踢自行车轮胎,哐啷哐啷,行将就木。

刘小别觉得今天的唐昊简直和黄少天一样烦。没有理会对方的垃圾话,他起身拍干净身上灰尘,嗯了一声,不置可否。抬脚跨上自行车,握着车把掉了个头,又停下来看着唐昊,“上来,载你。”

“哈?”

——唐昊发出这种语气时通常不是疑问,不是惊讶,而是“你行吗”、“看你傻逼”和“你是不是有病”。都是一个意思。

“你不是热么,带你兜风。”他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单薄的身体像一截刀片,眼神映着剑尖的寒芒。不像刘小别,反而像他的飞刀剑。在北方的寒冬里,又锋利又冷硬。

唐昊比划了一下自行车的后架,白了刘小别一眼,口气不善:“这么矮。”却还是坐了上去,两条长腿在地上拖着。

吱呀一声,车子滑了出去。这种老古董虽然各方零件都很旧,但架子牢固,还很大,唐昊一个一米八个子坐上去也没什么不适。

……就是看起来蠢了点。

唐昊把围巾往上拢了拢,遮住鼻子和嘴。刘小别这个本地人反倒不在意路人的眼光。安静得奇怪。

你还好吗。唐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噎下了这个问句。刘小别不是孙翔,缺心眼到放任不善的情绪蔓延,自己也不是邹远,没点知心哥哥七期掌中宝的技能。刘小别在七期一众璀璨新星中,看上去是最为得当的一个,位置适中,张弛有度,不似唐昊孙翔这两棵秀木被风摧得狠,也不失剑指黄少天的少年气性。他们同期的几个人关系都好,刘小别在里面也不是个善茬儿,嘴皮子毒得狠,往日里插科打诨冷嘲热讽总有他。

嘁,他能有什么事啊。

唐昊往前面的人身上看一眼,不料与他的视线不期而遇。刘小别表现得很平静:“脚抬上来点儿,载你像拖着一具尸体。”

唐昊怒视他,“这个架子就这么点高,就是腿长,你不服?”

“傻逼。”刘小别转过去看前方的路,语气和眼神都猫一样高冷:“不是有个地方让你搁脚么。”

双脚都搁上来不抓着你不安全啊。唐昊盯着自己不知道何处安放的双手,前方半尺就是刘小别精瘦的腰,默默缩回手,艰难开口:“……不要,蛋疼。”

“……傻吧你。”

 

“你……打算怎么办?在外面住一晚?”唐昊尴尬,他早就知道刘小别喜欢男人,也不意外对方出事会找他——刘小别这性格,能交的朋友就那么几个,李华太忙,邹远离得太远,剩下都是不靠谱的,只剩下他。却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他结束了呼啸新一年的工作安排准备回老家,就在那当口刘小别给他送来一个惊讶又说不出是不是有点惊喜的消息,于是鸡血上头,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想也没多想就直接跑过来了,像个愣头青。

刘小别,唐昊咬着牙,这个人啊……

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不开心的时候目光冷得像剑,他的锋芒和孙翔不一样,孙翔的气焰是挑衅,让唐昊兴奋,恨不得分分钟撸袖子干上一架;刘小别的锋芒是冷兵,冰冷又充满绝望,每一次回望都是你死我活的杀伐,让他心慌、烦躁,无法冷静思考。

“不知道。”刘小别顿了顿,“所以才找你。”

 

咯嘣咯嘣。

那种被冷兵器砍开一个豁口,大股风灌进心脏的感觉又来了。唐昊心知肚明,刘小别算个屁,技术不如他,人气不如他,身高不如他——可是只要提到刘小别,他就心里发软,头脑发热。

为什么。

因为他是刘小别。这就是全部的理由。

唐昊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意味什么。

 

北方冬天天黑得早,B市土著刘小别同志载着他七拐八弯,拐进一条人烟稀少的胡同,黑布隆冬,适合谈恋爱。

咔。刘小别停下车,波澜不惊地站到他面前。

唐昊不是第一次见这辆老爷车。有一年冬休来B市找刘小别玩,他请他吃火锅,点餐的时候要上厕所,叮嘱唐昊要这店的招牌骨头高汤,唐昊点头哈腰好的大王没问题大王,然后要了一个最辣的,一整盆泛着辣油的红光。刘小别回来一看全明白了,他不能吃辣,比了根中指给唐昊,点了杯果汁看唐昊吃得嘛嘛香,嘴唇红红的,眼角掬一捧贱兮兮的笑意。视线穿过层层白雾,他竟然觉得唐昊这家伙帅得有点过分。

刘小别知道唐昊长得不错,七期里两大门面担当就是他和孙翔。可惜不是他的型,唐昊的气质太加分,容易让人忽视相貌。而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这人好看,一定是脑袋被鱼丸砸了。

刘小别回过神,一个圆圆的东西正往他嘴里戳,他呆呆的,下意识张嘴咬一口,一股辛辣从舌尖直蹿遍整个舌头。刘小别眼睛都红了,狂灌半杯果汁下去,就看到唐昊在对面笑得东倒西歪,筷子上杵着一颗……鱼丸。

“你丫去死吧!”他抓起一根新筷子,准确无误地戳中唐昊的肾。

唐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讲真,刘小别,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好像猫。微博上说你们微草都是猫,我还不信呢。怎么样,哥哥投喂的鱼丸好不好吃?”

刘小别中指都快戳他脸上了。

 

吃完东西散步消食,刘小别带他走胡同,让他在胡同口等,不一会儿牵出一辆吱呀吱呀响的老自行车。“我爷爷的,有点旧不过结实,上来。”

在帝都寒冷的冬天,零下的气温,风吹得像阴间地狱,两个大男人,一辆破自行车,那画面太美……唐昊别过脸,画美不看!要啥自行车啊?要啥自行车!

唐昊呵呵两声,“你们B市人真会玩。”

“你不要也行,不过现在下班高峰,高架上堵成屎,你要是想明天顺利回N市就乖乖上来。”

虽然刘小别表现得特别高冷总裁,但唐队长怕过谁,于是晓之以理:“别哥,我知道你厉害,不过你看看,”唐昊在他头顶比划了一下,刘小别知道他又在嘲他的身高了,比了比中指。唐昊接着说:“路上万一有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小孩呢。”

“唐日天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你下来,我载你才对。”

“你认得路么。”刘小别冷笑一声,“我猜你连酒店名都记不住。”

“……”唐队长沉默片刻,掏出手机查了一下,一秒妥协,竖大拇指,“你最行,你上你上,刘小灵通。”

“你才是猴儿呢。”

“你不就瘦得跟猴一样。”唐昊看着他后背嶙峋的脊梁骨,心情愉快。

 

“这是你爷爷家?”唐昊皱着眉,努力寻找记忆里对这个胡同的印象。

“哪儿能啊,赶我出来的就是他老人家。”

唐昊翻了个白眼,“那种情况下你还能偷出他的车,真行。”

刘小别笑:“因为蓄谋已久。”

唐昊又说:“那……他呢?”

“谁?”

“就,就你喜欢的人啊,你没跟他商量?”唐昊皱着眉头,觉得这些话无比艰涩,灼得喉咙滚烫。

“我喜欢的人……”刘小别笑了声,抬起眼睛直视他,眼神还是凛冽如冷兵,唐昊看到他眼睛有点红,“唐昊,我如果说那个人是你呢?”

我操。下意识地,唐昊后退一步,他所有的自信和狂傲在这个人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慌乱得像被表白的高中生。

“啊,我知道啊,你又不喜欢男人。不过说出来畅快多了。”刘小别抽了抽鼻子,觉得冷,拢了拢衣领。

“你别……喂,”唐昊的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你怎么知道……额,我不喜欢男人?”

刘小别嗤笑,“你喜不喜欢男人关我屁事,反正都一样,你不喜欢我,都一样——”

“错了,我喜欢你。”他抢白。

刘小别靠在墙上,他穿的这件外套极不合身,整个人都能埋到里头去。他从一堆绒毛里惊愕地抬起头,细长眼眸里闪烁着让某个人心颤的凛冽剑光。唐昊走近一步,他高了他好几公分,靠近时遮住胡同里仅有的几分明亮。

“你说什么?”

“啧,说喜欢你,玩剑客的都那么烦。”唐昊脸上一烫,余下的热度融化在刘小别突然上前的一个亲吻里。

“妈的,还真赌对了一次。”刘小别忍不住溢出笑。

“丫的,刘小别你说啥?”

“哟,唐队也会你丫你丫的说话了?”

“操。”

 

一万次悲伤,都会有意义。

 

end


说好的昊攻本会搞,不赶什么展,纯粹兴趣所致,什么时候搞好就算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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