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泊莫

勤勤恳恳造作,兢兢业业摸鱼

爱情骗子我问你

@蛋  👌

在这种场子,他实在不是吃香的货色。
单薄琵琶骨上堆起窜行血管和薄薄背肌,不似男人健硕,不如女人柔软。但他长得十分好看。
精致打眼的五官随肢体晃动和性暗示意味的灯光若隐若现,每聚焦到一处,便引人遐想这些眼啊鼻啊拼凑在一起,该是何等风光。
舞男穿一件下摆到肚脐的薄纱金线衬衫和丁字裤,音乐一响,手指勾住下摆,一寸一寸缓慢而流连地往上掀,剔骨片肉般分解自己指下躯体。肋骨在皮囊下根根分明,瘦极,硌极。
台下男男女女的眼神像要吃人,一动不动盯着他的动作。
灯光一暗,台上的舞男握住小话筒开始唱歌:“共虾米,我亲像天顶的仙女;共虾米,我亲像古早的西施……”
“共虾米,你爱我千千万万年……啊~你的良心在哪里……”
蛋妹在台下哭得老尿纵横,拿了老板演出费,灯光一打镜头对准开始哭的那种。对比两侧观众脸上一个大写的冷漠,她显然是个很有故事的女孩。
这首歌写得太哀怨了,简直是她的内心写照。蛋刚被男朋友甩,因为她男朋友怀疑她是江东派来的奸细。天啊,我只是刚好出生在哪里而已,因为我的出身就要剥夺我野鸡变名媛的机会吗!蛋气得和男朋友大吵一架,她男朋友不仅地理不好,还政治不好,除了有钱长得帅之外根本一无是处!
蛋分手后远走他星,到隔壁星球当圈中巨佬,一字五万躺赚五个亿,富得一匹。回到母星后她走在大街上,举目四顾心茫然。她现在有钱了,不用再辛辛苦苦当嫩模勾引富二代,但没有男朋友的她还是一只有钱的野鸡,根本配不上名媛圈。这时候一辆广告车载着大喇叭从她身边呼啸而过,“爱的酒吧开业大酬宾!晚上八点!晚上八点,泰国人妖倾情表演巨乳碎大石!晚上九点,更有来自宝岛的民族瑰宝阿叔仔为大家表演!晚上十点!重磅推出脱衣舞表演,速速来!脚慢无!”
蛋今年满18,不来点special怎么对得起那年夏天自己被曹二少钞票雨洒满头满脸的荒唐青春,她觉得太ok了。于是穿着亮片短夹克,屁股上缀满了铆钉的齐逼小皮裤,脚蹬一双20公分天都恨高跟鞋,气宇轩昂地走进爱的酒吧。
她在这里邂逅了脱衣舞男司马二。
蛋在迷茫的舞曲灯光中和他眼神交汇,擦擦眼泪,她想,我爱上这个青楼男子了,我要带他离开。
一曲表演结束,观众哄堂,司马沿着舞台边缘走一圈,懂规矩的观众纷纷往他裤里塞钱——地下不成文的规定,谁出的钱多谁今晚带走他。蛋手忙脚乱,手在麻袋里掏半天,我我我我我有钱,但是我要怎么把钱给他,塞内裤里这也太gay了吧,万一摸到别的东西岂不是很尴尬?而且大家塞的都是红票子欸,我刚从隔壁星球回来,那里的潮妹们用美金的欸。脑内天人交战之际司马已经走到蛋妹跟前,他真好看,皮肤白得像糖堆雪塑,泛着冷兵器一样的寒芒,让人想贴上去用人体的温度温暖他。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有他在,连岁月都温柔了起来。蛋擦了一把鼻涕眼泪,一抬手把麻袋里的美金都倒出来砸了司马一狗头。就像她前男友曾经对她一样,让人无法不心动。
最终蛋妹拔得头筹,带着司马去隔壁开了个房。
开房当然要睡觉觉,但是蛋只想艹他不想被他艹,可是她又没有几把现在去泰国装一个也来不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只好坐在床边手拉手像小姐妹一样谈天说地。
蛋问他,你为什么会唱那么伤感的闽南语情歌啊,唱的我心都痛了。
司马低下头,抿唇浅笑,眼里荡漾着浅浅的悲伤。是了,就是这种为爱受伤的眼神。蛋心里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原来和我一样是个有故事的同学。
“我曾经被一个爱情骗子伤害过,后来学会这首爱情骗子我问你,我就很想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司马薄唇轻启,开始说出他的故事。
“我男朋友嫌弃我的河南口音,说每次带我出去介绍他我都说成蓝朋友,是不是再加点料要变绿朋友了,真是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我/操/他妈,他怎么不说自己也河南口音,还河南贵族口音,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蛋想男朋友怎么都一个狗逼样,地域歧视他妈是想被挂到微博上日死吗。蛋深有同感,又同情又怜惜。
司马继续说,然后啊他就出来旅游散心,先去江东当了一阵子奸细,不好干哦,那边的人以为他是曹魏派来的奸细,操,这俩二傻子。他又一路向南,来到了美丽富饶的闽南,那边的妹妹人美歌又甜,闽南情歌还特别哀怨,特别符合他伤痕累累的心。于是他就在那里定居,拜了情歌天后小桑桑为师学闽南语歌。学成之后终于骚回中原地区,唱着没人听得懂的歌,给自己艹了个南海鲛人后代的人设,眼泪掉下来会变成七彩的珍珠那种。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都没有人怀疑呢。他是电,他是光,他是美丽的神话,他是everybody心中的superstar!
蛋妹觉得这套路太熟悉了,忍不住问一句:“那个,你男朋友是不是姓曹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他妈是他前女友!
这也太抓马了吧!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一次相遇,蛋西子捧心,泪流满面,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啊。
蛋和司马决定联手讨伐爱情骗子。
但是蛋那一麻袋美金已经在包下司马的时候被爱的酒吧的幕后老板收走了,他们身无分文,根本没法打入曹家名流圈子到曹二少面前说共虾米我亲像天顶的仙女。司马从小商品批发市场进了一堆七彩珍珠,然后拿到黑市里骗人。一个神秘金主听说这就是来自南海的鲛人后代一生眼泪灌注成的珍珠,大喜过望,全部买走说要给女朋友做生日礼物。
司马和蛋拿了一大笔钱,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混进曹二少为新女友出唱片办的答谢酒会。衣香鬓影的人群中他们三人遥遥照面,曹二少呆住了,蛋妹美滋滋滴想,好哇,昨天的我爱理不理,今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曹二少果真长腿一迈向他们走来。深邃的眼睛,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宽肩窄腰长腿,介孙子真滴好帅。蛋妹紧张的双腿打颤,稳住司马让他不要慌。然而司马已经举着酒杯迎了上去。
“宝贝,你去哪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她凭什么站在你身边。”曹二少深情款款地和他对视,司马不为所动。这就对了!蛋妹为司马打气,不能被介孙子的外表迷惑。
“宝,这是我为你办的出道酒会,你不是一直想进圈跳舞唱情歌吗?你看,这些狗仔都是我给你请来的,盛世,如你所愿。”
曹二少一把揪过在名媛里穿梭的小桑桑,薅下她脖子的项链。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南海鲛人后代的眼泪,这得多努力才能哭这么一大颗出来啊,花了我五个亿呢。送给你,我的挚爱。”
司马终于没忍住,手一倾,红酒泼了曹二少一张俊脸像染过一样。
“去你妈的南海鲛人,那是老子路边批发来的。专门坑你这种爱情骗子的。你的良心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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