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泊莫

勤勤恳恳造作,兢兢业业摸鱼

未来 16

我超噁的,不知道会不会被瓶。

今天更新的量堪称抓马


十六

 

城北这片老房子大多是租客,一到年节,十室九空。整栋楼鬼气森森,一扇扇窗如同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窥视着突然造访的客人。

小区里仅有的一盏路灯老旧残破,光芒微弱,根本照不清路。曹丕停好车,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路摸索开门上楼。公寓的钥匙被他攥在手心里,发烫。

司马察觉到门外有可疑动静时刚关掉工作台上的灯,屋内一片漆黑。有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近在咫尺,清晰可辨。

司马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走那天楼下门房大爷就提醒他,这片楼春节没什么人住,最容易遭贼,要他注意防盗。司马脑门一阵虚汗,不会那么凑巧吧。

摁亮手机屏幕打量四周一圈,当机立断抄起门后的扫把,掂了掂,还算趁手。这点准备工夫之际门外的“小偷”已经撬锁开门,来人探了个脑袋进来,司马往后撤一步,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香水味。

哪有人半夜偷东西还把自己搞得香喷喷的。

一刹那司马福至心灵,一串警报直逼头顶,然而说时迟那时快,手里的扫把已经夹着劲风挥了过去……

“操,你吓死我。干嘛不开灯。”好在司马下意识留了点力气,曹丕一抬手正好接住凶器,饶是这样,还是疼得龇了龇嘴。

曹丕举起手机在他脸上晃两下,确认人还是那个人,没变成才分别几天就谋杀亲男友的负心汉。

“我刚准备睡。”司马理亏地别过脸,抬手开灯。

“你怎么回来了。”

“本来是回了,待不到两天又被夺命连环call回来加班。”司马生无可恋地叹气,“人可以放假,新闻不行。今年是个多事之秋,值班安排的人手不够,把L城本地和住得近的都叫回来了。主编带头加班,我们也不好推脱。”

“还能这样?!”曹丕想想荀彧那张翩翩君子的脸,如何也不能和剥削员工的大魔王联系起来。

“不然呢,你以为新闻工作者猝死率高说假的啊。”司马白了他一眼,“你呢,除夕夜你不在家,跑我这来干嘛。”

“……没什么。在家不舒服,来你这儿轻松。”

“我要不在你打算一个人悄咪咪地待到明年?”

“也许吧。”

“嗤,毛病。随便你吧。”司马被他逗笑,没再理,走进卧室拿衣服洗澡。

很快浴室响起水声。

曹丕进了卧室拉开窗帘。高楼阻挡视线,看不见万家灯火。四周黑魆魆的,像一片死域,只有他这里亮了一盏。他脱掉外套,和衣躺到床上。

不一会儿,床的另一头陷下去,沐浴露的清香和滚烫的水汽像鸭绒被一样轻轻将他覆住。

一只手沿着司马湿漉漉的发梢,攀上耳尖,指下无物般划过耳垂,下颌,脖子。

司马加了一天班,早已倦极,又受不了他技巧丰富地撩拨,闭着眼睛闪电出手,抓住曹丕的手腕。“够了,别发情了。”

“我们做吧。”

“……”司马耐心跟他讲道理,“曹丕,我很困。”

说完对方便没了动静,司马放了心,手也渐渐松开,迷迷糊糊地滑入梦乡。

不多时,曹丕两手一撑,翻身覆到他身上,从额头开始,沿着眼尾、鼻尖、嘴唇一路逶迤,留下一串濡湿的吮吻。

司马皱眉睁开眼,声音犹带含糊,别开脸推拒:“别闹。”

曹丕吻了吻他眼皮,语气几分恳切,又几分胡闹。他像失了正常言语能力,一个劲地用不算浪漫的原始欲求传达渴望。“做吧。”

“……”

司马目光闪烁起来。

他闻到熟悉的味道。这东西是气味,又高于气味,是对一个人深切渴望而催生的结界。皮肤的热度和心脏的鼓点混在一起,有的干燥,有的纷乱;有的潮湿,有的稳定。暖气像要把人蒸发。他的长发在眼前摇晃出虚影,汗水落到眼睛里,有点痛,和更多的快。窗外无星无月,他们交缠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深冬寂夜里燃了一簇花火。

汗水自鬓角滑下,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氹。司马没有精力顾及,射过一次,翻了个身裹紧被子,背对着同床人,任凭汗液和其他别的什么液体在身上蒸发,变干。

咻——

外面的天空一瞬间亮如白昼,烟花升空的声音像哨响,天上地下齐齐加入人间的喧哗。

嘭嘭嘭。响声不断,越来越多的烟花升空绽放。满城烟花下,不管在城市的哪个地方,所有仰望天空的人的脸上都被映照出鲜妍的颜色。

司马被吵醒,眉头紧皱,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十二点了?”

司马困得睁不开眼,虹膜映出一个斑斓世界。曹丕用两只手臂拥住他,在满城烟花和万家灯火里轻轻呓语。

“新年快乐,司马。”

“我不会甜言蜜语,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今年比去年更爱你,未来的日子里比任何时候都爱你。”

满世界狂轰乱炸,男人的声音几不可闻。

曹丕盯着他双眼紧闭的脸看了许久,久到他以为他再次睡着了。

“已经很甜了。”他含糊地咕哝。

他仍旧闭着眼,转身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摸索着定位到嘴唇上,头一点,软软地往前磕一记。

 

第二天司马去颍川交接完工作,又得坐火车回老家,片刻也不想耽误。

“不管了,再天大的事我也不回来了!”

曹丕把他送到火车站,满肚子怨气。司马和他讲道理:“阿师阿昭还在等我,我没陪他们过除夕,初一还不在就过分了。”

曹丕表示道理我都懂但是怨气止不住。

“这次走我得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

“唔,少说三个星期后吧。”司马开心地炫耀,“这次大年夜救急有功,我们主编特地批了多休两星期。”

“……”两星期!荀彧!两星期!!!

司马上车后曹丕驱车回曹家老宅。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拨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先发制人:“歪,荀叔叔,我是曹丕,过年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荀彧温和的嗓音在电话那头显得语气极为平淡,“阿丕,有什么事吗?”

“没,我打电话给您拜年呢。您什么时候来找我爸啊,好久没见您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说事。”

“好吧,”曹丕心一横,“你以后别给司马懿安排那么多工作,不许压榨他我告诉你!”

那头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半分钟后荀彧上线,“阿丕,以后讲私事不要那么大声。”

“怎么了?”曹丕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我在你爸这儿……”

不不不不不不——!!!
“……”

“骗你的。”荀彧一个大喘气,笑着说:“是你爸在我这儿。”

不不不不不不——!!!

曹丕心里疯狂尖叫,差点看到人生走马灯。我叫曹丕,今年29岁,我觉得自己不能活到牡丹开花了。

 

而坐在归家火车上的司马懿,还不知道自己被职场潜规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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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桑泊莫 转载了此文字  到 Мечты
    礼貌性爆炸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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